土粪与乡情
什么是“土粪”,北方人未曾见过,只有长江中下游的农村孩子最熟悉。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是一个地地道道“农民的儿子”,每每说这句话时总有点自豪感。
清明过后,要插秧了,家家户户把凉了一冬天的稻草逞天晴晒一遍,备好的干牛粪摊开晒一遍。好了,要做土粪了,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。今天天气合适不过了--晴天,小风秧子,吹到脸上暖洋洋的。年轻的女人们在又说又笑地“捏包”,还不时说着“晕话”,捏包实际上是把干牛粪用干草包起来,看起来简单,做起来不容易,熟练很重要,直径约20公斤,不在乎大小,关健是要粪草搭配适当,既要耐烧又不能灭,灭了就成了“哑包”或“草包”了。不一会儿每个女人后面堆了小山似的。抽空捏一个“烟巴”,其实是一条粗粗的草辫子,引火用的。
男人的事是“抄包”,一人一张四齿铮明的“拔锄”,把儿子搬来的“包”迎着风的方向中,往前“抄”。先在地上挖个小坑,拿冒烟的“烟巴”摔两下,窜出火苗了,对着风的方向点着“包”,塞进小坑里,然后不紧不慢地挖较大土块从周围把“包”盖起来,朝风的方向留一个风门,再用小土块往上堆,不一会儿身后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冒烟的“馒头”。儿子们闲不住,在“馒头”间穿梭,偶尔还能从老子们的锄齿下找一条又黄又胖的泥鳅,放在火上烧了吃,很过隐,捉迷藏也不错,枭枭的升腾的炊烟中有牛粪加泥土的香味,儿子们很兴奋。
一个星期过后,“包”已烧尽了只留下灰烬了,空空的用脚轻轻一踹就塌了,男人们把它一个个挖开,均匀地弄平整,然后往田里放点水,“土粪”就做成了,整个田野上都是“土粪”的香味,人们期待的是一季好收成了。
想起来还有浓浓的乡情。
2008年盛夏山东济南